武川地区的鼓匠班没有固定的人数限制,主要根据雇主所给的经济报酬以及演奏的曲目所决定,雇主出的价钱决定着鼓吹乐班的规模和乐手的分工,酬劳越高,乐班的规模也就越大,乐手的分工相应也就越细。武川地区的鼓匠班一般使用的乐器主要有唤呐、锣、鼓、钱、二胡、板胡、笙、咔喉等,随着时代的变化,又加入了许多电声乐器,如电子琴、电子鼓等。
武川地区传统的鼓吹乐班在人员的编制上也有“抓五、挠六、紧七、慢八、九逍遥”的说法,其中的代表乐班中乐手的数量,数字前面的“抓”、“挠”等动词代表乐手在演奏过程中的一种状态,以“抓五”为例,“抓五”是指由五个人组成的乐班,因乐器较多而乐手却只有五个人,所以每位乐手必须一专多能,任何乐器都能演奏,乐手在演奏的过程中不停地更换手中的乐器,给人一种“抓瞎”的感觉,因此被称为“抓五”。随着乐手的增加,乐手在乐器的演奏分工上更加明确,所以在演奏的过程中也就出现了最后“逍遥”的感觉。
在实际的应用当中,通常以六人编制的乐班运用最多,一般包括两个哎呐,其中一支为主奏琐呐,也叫“尖琐呐”,另一支为伴奏Aj}f呐,又称“踏琐呐”,其余的乐器包括一个锣、一个鼓、一个钱和一个笙。乐手们一般认为七人编制的鼓乐班最圆满,七人编制在六人编制的基础上又加入一个板胡;八人和九人编制的乐队一般很少用,只有在雇主的要求下以及报酬极高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八人和九人编制是在原有乐队的基础上加入新的乐器,例如再加入二胡或三弦等。
随着社会的发展,演出成本越来越高,为了节约成本、提高收入,适应市场的需求,鼓乐班的乐队编制又发生了新的变化。现在武川地区的鼓匠班一般只有四个人,这就要求班子里每个乐手更得一专多能,例如笔者所采访的鼓乐班,班里打钱的乐手同时负责演唱,打鼓的乐手同时负责敲锣,电子琴乐手同时负责笙的演奏以及调音台的调试工作,班主除了会吹各种调式的琐呐外,还得会吹一种叫咔喉①的乐器,身兼数职的乐手们根据演奏曲目的不同来演奏不同的乐器。
在现代鼓吹乐班的基本构成中,不得不提的就是鼓吹乐班的演出车,鼓吹乐班的演出车不同于专业的流动舞台车,演出车由轻型卡车自行改装而成(见图2. 2. 5 )。演出车的出现不仅改变了鼓乐班的演出环境,同时也大大提高了鼓乐班的演出效率。在九十年代以前,鼓乐班的基本构成除了乐手本身以外,就只剩乐器了,在接到雇主的邀请后,班主便会租借一辆车,载着乐手们赶往雇主家,有时如果雇主家较远或较偏僻的话,车主大都不愿意前往,因此鼓乐班往往因为交通工具所限而失去很多挣钱的机会。赶到雇主家后,乐班便会在雇主家的院子里用苫布②和木材搭建一个简易的演出帐篷。如果是冬季,还会在帐篷中央燃起一堆炭火。天气的寒冷及帐篷内炭火燃烧的烟火使得鼓乐班的演出环境非常恶劣,当地有句谚语叫:“饿死的厨子生食气,冻死的鼓匠烟熏味。”
九十年代以后,随着鼓乐班经济收入的增加,有的班主自主购买了小型卡车,并将其改装成移动演出车,演出车中配有音箱、麦克风、调音台以及锅炉和暖气等现代化设备。移动演出车的出现使鼓乐班摆脱了严寒酷暑以及风吹雨淋的考验,使鼓乐班的演出环境得到了较大的改善。同时,作为交通工具的演出车也方便了鼓乐班的出行,为鼓乐班演出范围的扩大提供了客观条件,大大增加了鼓乐班的经济收入,成为鼓乐班基本构成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