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对于味之生成的描绘具有他独到的诗质特点。他说,“我们的情感是胃液,它把这个现象世界变成了较为亲切的情感世界。另一方面,这一外部世界也有自己的汁液,它有着种种特性,激发起我们的情感活动。这在我们梵文修辞学中被称为味,它意味着外部的潮流在我们情感的内在汁液中获得反应。照此看来,一首诗就是一个或几个包含汁液的句子,这些汁液刺激着情感汁液。”‘”‘这里,味指的一种汁液,一咱情感汁液;它是一种被心灵“确定无疑地与特殊地感受到的东西”“是满足爱好情味人需要的东西”;它客观地存在于生活中,存在于作者心灵里,也存在于读者心灵里。泰戈尔是位浪漫主义诗人,他把情感内容看作创作的主要内容。那么带有情感汁液的诗是如何产生的呢?从上述综述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幅情感(味)交流或表现或生成图: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刘家港陵塔,

外界世界的情感汁液一一诗人通过自己情感摄取外界汁液一一引起反应变成自己的情感世界一一借助优美形式把这个情感世界表现在艺术文本之中。
泰戈尔称这个自己特有的情感世界就是人的世界,它比外界世界丰富、生动,因为人的世界“不仅要传递哪些东西是白的、黑的,或是大的,小的信息,而且它正以不同声音,提示那些事物是可爱的或可憎的,崇高的或卑劣的”194。然而人的这个充满情感潮流世界不是如新护所说仅仅是情感反应或体验或快乐,也不是新护所说的与生俱有的,它实是人的一个情感世界。泰戈尔没有把这个情感世界与外界世界割断,泰戈尔也没有孤芳自赏,把这个情感世界埋在心田,因而他提出两个问题:一是作家的心灵与外界的联系空间有多深?二是这种关系得到了多少永恒的反映?
泰戈尔强调作家要把主观情感世界反映出来,特别是要反映出其永恒的特性。泰戈尔作为浪漫主义诗人,不是用别情等艺术概念,而是用比喻、韵律、暗示等艺术手段以使情感反映达到“永恒”。他特别强调,这种“永恒”是一种“难以表达的特性”,因为美是不能够表露无遗的,然而人们又要不断地追求美的充分表达。可见,在创作问题上,泰戈尔不仅强调心灵与外界联系,强调作者的情感世界,还强调作者的表达能力。这种表达能力使文学发展,文学发展又使人类的表达能力不断拓展。
从上面表述看,泰戈尔强调文本中的味(情感汁液)的表达,认为艺术作品就是带有丰富情感汁液的世界。因而,他以赞美的口吻说,诗歌定义再也没有比毗首那他的“带有味的句子”那个定义更广义更简洁了。
由此可见,泰戈尔有关味生成的思想并没有遵循新护的观点,而追循婆罗多和迎梨陀I}的观点,从创作角度进一步论述了味的生成。他像巴楞利盖一样,揭示了主体(作者)与客体(自然)、主体(作者)与客体(文本)之间的关系,正确地把握了内容与形式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