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寺水陆壁画总体呈平行式构图,并遵循上方原则。北壁部分漫愿,遗存部分绘有众比丘像,其中保存较为完整的一幅讲述了释迎坐于菩提树下说法,众比丘簇拥在其周围,构成一幅宏大的“释迎说法图”。东、西壁上半部分漫愿,从保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中笔者可以辨认出最上层为“十大明王”像。本该绘于北壁的“十大明王”被画师绘于东、西壁,这样的构图方式在清代水陆壁画较为少见。究其原因,或是画师采用前朝粉本作画,将主佛像绘于东、西壁;亦或是画师在绘完北壁的释迎说法图后,“十大明王”像无处绘制,只能绘于东、西壁最上层。不管怎样,清朝佛教地位的下降己是不争的事实,从水陆壁画的发展情况就能窥其一角:东、西壁己从元、明时期以主佛像为主变为儒释道三教神灵混同,主佛的也由彼时的“毗卢遮那佛”、“卢舍那佛”、“释迎牟尼佛”演变为“十大明王”,甚至有些寺庙的水陆壁画连“十大明王”像也己遗漏,可见佛教在儒释道三教中己不占主导地位。
上文提到,佛堂寺水陆壁画受雨水冲刷和人为破坏,东、西壁漫愿不清,将遗存下来的神抵众对比《天地冥阳水陆仪文》发现,佛堂寺水陆壁画各神抵众基本按仪文左右牌位所记排列,既无新增神灵,也无缺失神灵。地位等级排列大致与仪文相同,但其中也有例外,如东壁“大梵天王”,本应绘于第二层“色界四禅天众”之后,却被画师绘于第五层“天曹掌禄筹判官”之后。西壁第二层北侧绘有“六道四生中有情众”,此神抵众本应位于“地狱饿鬼傍生道中一切有情众”之后,处于仪文右牌位的最后。但西壁中“地狱饿鬼傍生道中一切有情众”之后被画师绘有题记,且“六道四生中有情众”一般都伴随着“十方法界图”,所占壁面空间较大。另外,笔者根据对比《天地冥阳水陆仪文》,将佛堂寺水陆壁画东、西壁漫愿部分还原如下:东壁现存33组,缺失神灵27组,分别为“无色界四空天众、色界四禅天众、欲界上四天主并诸天众、初利帝释天主并诸天众、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北极紫薇大帝、太一诸神五方五帝、日光天子、月光天子、金星真君、木星真君、水星真君、火星真君、土星真君、罗猴星君、计都星君、紫,星君、月李星君、人马天蝎天秤双女狮子巨蟹神宫、北斗七元星君、普天列耀一切星君、天地水三官众、天曹府君、诃利帝母”。
西壁现存39组神抵,缺失神灵21组,分别为“后土圣母、东岳天齐仁圣帝、南岳司天昭圣帝、西岳金天顺圣帝、北岳安天元圣帝、中岳中天崇圣帝、东海龙王、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江河淮济四读诸龙神众、五湖百川诸龙神众、主苗主稼主病主药诸龙神众、三元水府大帝、顺济龙王、安济夫人、太岁大煞博士日游太阴神众、大将军黄蟠白虎蚕官五鬼众、金神飞廉豹尾上朔日畜众、阴官奏书归忌九坎伏兵力士众、吊客丧门大耗小耗诸龙神众、变成大王、泰山大王、平等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