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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地安葬”政策意在通过控制殡葬用地消耗与转变葬式传统的方式实现政策效果,但现实证明这种方式在实践中却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政策发挥作用的空间越来越小。综合上文所述,近年来我国殡葬事业已经陷入了扭曲发展的旋涡之中,墓葬用地的持续增长,墓葬危机与生态葬市场遇冷,正是佐证了我国殡葬事业发展正在与“节地安葬”政策所追求的可持续发展目标效果愈发背道而驰,广西的政策效果案例是“节地安葬”政策在当下社会整体发展趋势中的地方表现,在本文中我们将用政策效果“低效化”现象来表达这样的“节地安葬”政策效果情况。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这种“低效化”在本研究中表现为两种含义:一是在现代殡葬事业背景下,墓葬作为殡葬事业消耗土地的主要形式并没有得到有效遏制。由于治理惯性与财政偏好的影响,地方政府并没有倾注足够的资源对墓葬行业作出行之有效的改革,这也是2015-2018年间全国墓葬数量依旧保持增长,且出现年均增长率高于死亡人数增长率这样不寻常状况的原因;二是社会葬式市场结构扭曲。在国家大力倡导节地生态安葬的环境下,各地出台各项生态奖补办法给予公众诸多政策优惠与资金支持,但全国除了个别地区表现突出外(如上海、浙江),普遍而言包括广西在内的绝大多数地区葬式市场中公众对墓葬的追崇与对生态葬的抵触仍形成鲜明的对比,其中采用生态安葬的比例占地区年度死亡人数不足10}的居多,生态安葬率低迷也是造成政策效果“低效化”要素之一。同时,广西的调研结果发现,地方殡葬服务条件约束、公众对葬式改革的抵触以及殡葬管理的混乱是阻滞“节地安葬”政策效果实现的主要问题,但从根本上来说“低效化”现象的出现还是源于“节地安葬”政策的实践缺乏行之有效的工具抓手。在我们看来,“节地安葬”政策所处的现实环境复杂,政策所涉及的政策对象数量庞大且分散聚居在不同区域,一方面它们既分别享受不同地域的生活条件与文化习惯,另一方面又都处于相似的殡葬事业发展环境以及入土为安、厚葬厚丧等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习惯为代表的共识性意识部落之中,在这种“异同共存”的背景下,“节地安葬”政策以几乎同一化的政策手段对殡葬事业进行规制这对实现政策效果本身而言就是难以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