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成公十三年》中有这样一句话“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表明了在古人眼中,祭祀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所在,不容半点疏忽。“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程①”春秋战国时期,对于社程的祭祀已然成为了各个诸侯国中的头等大事。社程,在古代代表帝王和诸侯们所祭祀的土神和谷神。古时候,人们把五个方位以五种颜色来命名:东方为青土、南方为红土、西方为白土、北方为黑土、中央为黄土,将这五种颜色所命名的土覆于坛面之上,称作五色土,而掌管这五方土地的神就被称为社,后来人们又把祭祀土地神的地点、时间以及礼俗都叫做社;程,是能生五谷的土地神,是农业之神。我国自古便是农业大国,国家能否五谷丰登,百姓能否吃得上饱饭,在一定程度上成为评定一个国家是否富足的标准,因此,中原华夏各国对社程的祭祀都是十分重视的。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刘家港陵塔,

中山属白狄,生产方式以畜牧业为主,史载这些少数民族人民对土地的重视程度很低,常常随意出卖土地,更不会对“社”这位土地神加以祭祀了。从中山国早期的考古发掘资料来看,早期中山国墓葬中出土的随葬品,不论从形态、材质还是作用上来说,都是具有明显的游牧民族风格的,并且农具在这一时期的中山国墓葬中几乎很少发现。因此可以推断,春秋至战国早期期间的中山国并不是一个以农耕为主的国家,更谈不上对社程的崇敬和祭祀。
然而中山国在历经数次与华夏诸国的交战以及被华夏国家灭国复国的过程中,逐步受到来自中原国家的文化影响,另外,中山国定都灵寿之后,疆域扩张,致使东南部的大片平原地区收归于中山国治下,因此这些因素促进了中山国的统治者们对社程重视程度的加深。
因此中山国虽然拥有北方少数民族的血统,但由于长期与赵国等华夏国家共处,受到了华化影响,所以中山国的统治者对社程的崇敬也丝毫不比中原华夏国家差。
1977年在河北省平山县一座中山王墓中发现了一个铁足铜鼎,鼎身刻有铭文,在长达四百余字的鼎铭中,多次提到了“社程”一词。例如“先祖桓王,昭考成王,身勤社程,行四方以忧劳邦家”、“社程其庶乎”“今吾老喜……恐损社程之光”等等,这些话语无一不对“社程”透出一种崇敬之情。显然,中山国中后期,社程已经成了国家的代名词。由于能够表明对于祭祀社程的考古资料大多来自于遗址中,而墓葬以及随葬品的数量不是很多,考虑到本文的侧重点,故在此不多作讨论。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中山国对自然的崇敬有许多,山岳、河流、土地、谷神,在中山国民眼中可以掌控他们生活的自然物,他们都会虔诚地膜拜。对于社程的崇拜,虽然它只是在中山国逐步华化的过程中才渐渐形成的,但却并不影响中山国民们祭祀社程的热情;水源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滤沱河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山国人,出于对滤沱河神的爱戴和敬畏,中山国沿着滤沱河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祭祀,并且用上好的牲畜作为牺牲和制作精美的玉器作为供品献给滤沱河神,祈求它给予人们更加富足美好的生活;中山国最为重要的自然崇拜就是对山岳的崇拜,无论统治阶层还是百姓,所有国民都敬畏大山崇拜大山,从国名的选取到都城选址,从建筑构件到王陵陪葬礼器,无一不透着中山国强烈的崇山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