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家港皇家陵园官网,买墓地免费上门接送看墓,提前1-2天预约!
全国咨询电话:4008-118-170
太仓公墓浏家港陵塔皇家陵园
太仓公墓浏家港陵塔皇家陵园

太仓公墓浏家港陵塔皇家陵园新闻动态新闻动态

上海公墓浏家港陵塔皇家陵园殡葬文化

首页 > 新闻动态 > 殡葬文化

西汉俑的象征性

来源:2021-03-31 07:56:44
    物质文化如同语言符号,都是由一套隐藏的规则所组成,虽然主宰“语法”的规则是看不见的,但我们若要理解不同语言的含义,就必须首先知道它们表述的规则。同样,我们在对待某些考古物质遗存时,应将它们看作是人类信仰系统的证据,并努力解读其内在的规则以期了解物质文化所反映的符号意义。单一的物质现象可能毫无意义,但当我们将之综合起来、并放在它们的原初背景中去考察,也许就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运用结构考古学的这一经典理念,同时贯彻象征学派对物质遗存具有意识形态的象征性的基本思路,上文将西汉俑放在其出土背景中,注重墓葬内的布局和明器俑的丧葬位置、材质和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从而揣摩和解析隐藏在墓俑随葬行为背后的“规则”,这也正是后过程考古学所倡导的“contextual analysis"(相关性分析法)的体现。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刘家港陵塔,
                         西汉俑的象征性

    在回顾了西汉大墓明器俑的出土位置和分布规律的基础上,我们可以将明器俑按功能和象征性分为如下三类:(一)兵俑、偶人、辟邪木俑、玉舞人、铜锡俑:卫护死者的尸身,保佑其灵魂,〔二)仪卫俑和侍从俑:引导墓主的亡灵进辟邪的意味而同时又具备了沟通神界的功能。第一类俑的位置设在墓道内外远离墓室的地方和墓主身旁,由远即近依次从兵马俑、偶人到辟邪俑、玉舞人、铜锡俑这类特殊材质、体量较小的俑,构成了对墓主的层层保护:第二类俑位于墓室主体结构之内,但又和墓主藏尸之处存在一定距离,在象征意味上它们构成了身后世界“事死如事生”的区域;最后一类俑直接关涉灵魂不同于生人的存在方式,反映了秦汉时期人们的灵魂信仰,即认为灵魂不仅有着生人的需要,而且还应与神界交通、获得不朽。因此第三类俑安置在与尸体及灵魂最近的地方,也在情理之中了。
    这里我们不妨再结合一个具体的墓例来进一步检验明器俑在墓葬结构中的分布位置和体现的象征性。
    西汉中山靖王刘胜陵墓,亦即满城一号汉墓。该墓是一座典型依山开凿的崖洞墓,全墓分为墓道、甫道、南耳室、北耳室、中室和后室共六部分。后室在中室之西,为置放棺掉的地方,整个后室又为门道、主室和侧室三部分。中室相当于地上宫殿中的“朝”,是朝会待客的地方;后室则相当于“寝”,是主人起居安歇之地,具有一定的私密性,所以置于房舍的缓里端。是为我国古建中的“前朝后寝”。因此后室象征着墓主灵魂生活的空间,而棺床所在的主室则相当于卧房。值得注意的是,后室门道处设石门与中室相隔,门向内开;侧室也有小石门与主室相隔,但门朝外开。开门方向与灵魂在墓内的行为方式有关。从象征角度来看,墓主的尸骸与灵魂经由长长的墓道和甫道进入墓室,先通过中室而后进入起居的场所—后室,因此门从中室向后室打开;棺床设在后室内的主室,也可理解为棺室,是墓主安居的地方,那么以此为起点,当墓主想要进入侧室时,门自然就呈从主室向侧室方向敞开的样子了。
    满城汉墓M1内发现金缕玉衣一件,外观和人体形状完全一致。玉衣共用玉片2498片,金丝约1200克,玉衣全长1.88米,工艺极为高超,暗示了墓主尸身和灵魂的不朽。全墓出明器俑23件,分为5件石俑和18件陶俑。石俑中有一件体量较大,高47厘米,出于中室,据推测身份较高。其余皆出自后室,为两男两女,都呈跪坐状。其中后室门道两侧分别置一男一女两件石俑,高约34-46.5厘米不等,报告推断为守门俑。另外两件石俑分别被认为是内室的男女仆役。18件陶俑皆出于中室,束发拱手直立,长衣宽袖,高41.5厘米,报告认为是一般的奴仆形象,即为侍从俑。此外棺撑之间还有一件束发戴冠的小玉人,高仅5.4厘米。
    从象征性上理解,我们可以大致看出各种类俑的分布位置和其相应的功能中室随葬器物出土很多,主要以鼎、釜、颇、垂、罐、壶等炊食器和酒器,以及盆、灯、熏炉等生活用具为主,代表着日常生活与宴享的场面。侍俑置于其中,服务墓主灵魂种种有如生人的需要。后室是墓主灵魂安歇之所,是墓葬结构内最里段、最隐秘的空间,仅设一个室门与中室相通,并在门侧置男女跪俑,迎接墓主灵魂的到来并起把手门户的作用。而后室另外两个石俑分布位置比较随意,因为它们是服侍墓主起居、沐浴等的侍从,其功发挥的领域在整个后室。虽然这两个石俑也可归入侍俑的范畴,但由于出土位置更接近墓主,显然比中室的陶俑地位更高,材质也与之不同。18件陶俑形制、大小完全相同,代表了一个类的属性,所以无需具备个性化特征。而后室内的两件石俑很有可能是仿墓主生前宠幸的仆人裨女而制,代表特定的人物,所以在面部雕刻、衣饰穿戴各方面也更具体精致。至于中室那件体量最大的石桶,报告中推测为身份较高之人,笔者认为,此俑的性质可能与后室那两件石侍俑一样,为墓主生前宠幸之人,不过地位更高,可能扮演着官臣一类的角色,或者是仆役的主管,和18件陶侍俑共出一室,大概发挥督管指挥他们的功用。
    通过上面的综合分析我们可以推测,汉墓通过墓葬形制的变革既强调了阴阳两界的隔离又体现了灵魂居住在墓中的身后信仰,其中各类明器俑的大量使用则更直观反映了这一点,为我们进一步了解汉人对灵魂在墓中存在方式的设想提供了思路。不同于先秦时代,西汉人在对亡灵世界的构建上有着三重要求,即:一,防御鬼怪、驱邪辟灾:二,继续享受生前的荣华,得到如在世时一样的服侍;三,最重要的是,在墓内创造神仙般的不朽境界,灵魂得以成为更为自由与高尚的存在。通过对不同类别明器俑象征性的分析,我们可知,在对灵魂存在方式的安排上,汉俑以不同类别分属不同的丧葬位置,在墓葬内构筑了一个完整的阴世的空间,体现了当时人们既希望死后过着如生人般具体的生活,却又不愿放弃升仙的愿望。折衷的做法便是将仙界描绘在墓室内部,灵魂在继续享受现世快乐的同时又不失一种更为自由、高尚的神仙般的存在。这很不同于先秦丧葬文化中仅将墓室看作是纳尸之所、而灵魂最终会升仙得道于墓室之外的观念。
    在论及西汉灵魂观念之余,通过一些文献的记载和些微的考古证据,我们也可以推测秦汉在此丧葬观念上的共通性。根据《史记》的记载,秦始皇在世时多次派人下海求仙,“既已,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日蓬莱、方丈、溉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然而“方士徐市等入海求仙药,数岁不得,费多”。于是始皇将不死的心愿转移到对身后世界的营建上,他的墓葬内“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减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从对始皇陵的勘探我们知道陵墓内的确汞含量颇高,而《史记》在著录真实客观性上具有极高的声望,加之秦兵马俑坑的发掘,我们都有理由相信秦始皇如西汉的帝王贵族一样,企图将整个阴间的图像描绘在墓内,并坚信这一图像具有实际的功能性,灵魂得以永久安乐地生活于其中。而这个所谓的“阴间”,即是现实世界生活方式的理想化,既包括了现实的奢华美好,又涵盖了屡求而不得的神仙之境的自由和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