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史记·匈奴列传》记载,匈奴“岁正月,诸长小会于单于庭,祠。五月,大会笼城,祭其先、天地、鬼神。《后汉书·南匈奴传》亦云:“匈奴俗,岁有三龙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神。南单于内附,兼祠汉帝,因会诸部,议国事,走马及骆驼为乐。”综合这些记载,可知匈奴祭祀祖先的活动与其祭天活动相混。匈奴祭有金人。《史记·匈奴列传》载:“汉使漂骑将军去病将万骑出陇右,过焉支山千余里,击匈奴,……破得休屠王祭天金人。”《集解》引《汉书音义》云:“匈奴祭天处本在云阳甘泉山下,秦守其地,后徙之休屠王右地,故休屠有祭天金人,象祭天人也。《索隐》弓I韦昭云:“作金人以为祭天主。”又引崔浩云:“胡祭以金人为主,今浮图今人是也。”匈奴祭祀或有庙宇。《汉书·匈奴传上》谓:汉贰师将军李广利投降匈奴后,丁灵王卫律忌其得宠而串通胡巫陷害他。贰师被杀死前说“我死必灭匈奴!”贰师死后,“会连雨雪数目,畜产死,人民疫病,谷稼不孰,单于恐,为贰师立祠室。”由此推知匈奴或有庙宇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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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不仅祭天祀祖,而且也祭地。《史记》和《汉书》中的《匈奴传》谓:“秋,马肥,大会蹄林,课校人畜计。”蹄林何指?《史记`}解》引《汉书音义》云:“匈奴秋社八月中皆会祭处。蹄音带。’,《索隐》引服虔云:“音带。匈奴秋社八月中皆会祭处。’,《正义》则引颜师古谓:“蹄者,绕林木而祭也。鲜卑之俗,自古相传,秋祭无木者,尚竖柳枝,众骑驰绕三周乃止,此其遗法也。”这种不同的解释,使现代学者的研究亦有分歧。但是,《索隐》引虔所云的“匈奴秋社八月中皆会祭处”中的“社”值得注意。《说文解字》释“社”为:“地主也,从示从土。春秋传日:‘共工之子句龙为社神。’《周礼》:‘二十五家为社,各树其土所宜之木。”,“地主”亦即地神,也泛指祭祀地神或祭祀地神的社庙。匈奴有社,《汉书·匈奴传》明载:“贰师在匈奴岁余,卫律害其宠,·一律伤胡巫言先单于怒,日‘胡故时祠兵,常言得贰师以杜(师古日:‘以祠社’),今何故不用?’……遂屠贰师以祠。”由此推知,匈奴八月大会蹄林,除“课校人畜计,还包括祭祀地神方面的内容。
除祭天地、祀祖先外,匈奴人还祭径路神。《汉书·地理志》载:左冯翎云阳“有休屠、金人及径路神祠三所”。《汉书,郊祀志》又载:“云阳有径路神祠,祭休屠地。”径路为匈奴宝刀,径路神祭即匈奴刀神祭。《汉书·匈奴传》云:公元前47年(汉元帝初元二年),汉与呼韩邪单于订盟,“单于以径路刀金留犁挠酒,以老上单于所破月氏王头为饮器者共饮血盟。”应肋对此“径路”进行解释:“径路,匈奴宝刀也。”马长寿先生认为径路刀是一种青铜铸造的波斯—斯基泰式短剑,因匈奴人对它怀有一种神秘感而立祠祭之,名日“径路神祠”。日本学者江上波夫认为,《汉书·郊祀志》和《汉书·地理志》有关径路神祠的记载不一致,“但若解释为:休屠王、金人、径路神三匈奴祠同在一处.而其代表者乃至总称则为径路神祠,则前后并无矛盾总之,休屠祠、金人祠、径路神祠三者中,之所以仅有径路以神名径路神称呼,乃因径路是异于金人之类的神主,被直接视为神灵即神像之故。”不仅如此,江上波夫还将卫律救胡巫假先单于怒言“胡故时祠兵”中的“祠兵”照字面读为“径路”,其解释显然过于牵强。
总之,匈奴人的神统包括着天、地、祖先、鬼神、日月及径路诸神,祖先崇拜含混其中,这些多神信仰实际蕴含着一定的应天顺命的命运观.反映着一定的宗法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