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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土的礼俗传统的规范内,成人观念集合建立了一个成人域。这增加了民俗的重复博弈之中的一个场域,因而产生了新的纳什均衡,相关民俗随之发生重构与变迁。伴随着新的均衡路径出现,新民俗也随即重构而出。鲁南地区包括王开村、小义堂村在内,婚礼上都完成了“端茶礼”、“吃生礼”等新俗的构建。
浏家港陵塔,上海公墓

在子女的婚礼现场,于众人的见证之下,子女通常会以成人身份与父母完成一次公开的对话及相关仪式。这一点在包括王开村、小义堂村在内的鲁南地区几乎皆有之。其中,“端茶礼”就是子女跪拜着向双方父母奉上的一盏茶。对于男方父母而言,“端茶礼”确定了儿媳妇的加入(通常而言,“入赘”一说则显得完全相反);对于女方父母而言,则通常表明了女儿离家以及一个新人家庭的出现。
双方父母都通过“端茶礼”向外公开宣布了对于新人家庭的认可和祝福。在整个婚礼的流程之中,这一仪式看似简单,却极其关键。在公开场合下,父母心甘情愿地接过儿子和儿媳妇下跪并奉上的碗盖茶并抿上一小口,才算交出了“大权”。紧接着,婆媳间会单独进行“吃生礼”,来表明婆婆与儿媳之间的关系、态度与期望。婆婆会拿出下好的一碗面,给儿媳妇吃下去,边吃边问她“生不生”,儿媳妇一定要说“生”。看似给一个“下马威”的做法背后,追求一个“生孩子”的谐音。同时,这展现了婆媳之间的关系、地位及话语权大小。然而,究竟给出的这碗面真的“生不生”,只有当事人双方自己来体会了。
本研究通过访谈王开村、小义堂村村民发现,对于父母和子女而言,“成人域”是伴随以上四种主要条件一一消失而逐渐成为彼此间相互排斥的一个主场域。从上述的观念集合出发来看,个体之间的认知偏差造成了条件的主次、多寡上个体理解的不同。一个人成年以后,开始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有些人开始有意识地与他们(包括亲人)拉开社会距离,确定文化边界,建立起独立的私密空间。
现在,农村里的80后们普遍在婚后直接与父母分家、分居。他们称,即使尚未成年,一旦父母对于自己道出“你己经成人了”之类的话语,就似乎在对于他们隐晦地下达了需要脱离家庭而独立的通蝶。因此,婚后子女为了避免其他一系列问题出现,往往倾向选择直接扼杀问题于源头。此外,父母同子女一样希望子女脱离原家庭而独立,并且,希望通过“端茶礼”等仪式展示出新家庭与旧家庭之间的“父慈子孝”的人伦和公之于众的分家“表态”。这其中值得强调的是,这看似与传统伦理相悖的“残酷”,成为了当代为人父母在尽职抚养儿女成人以后,抗拒儿女“啃老”可能出现的一种预防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