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作为社会的一分子而生活在群体之中的。因此,一个人的死亡绝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它对原有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结构都会产生影响,对于活着的人同样会产生重大影响。因而奉行一定的丧葬仪式便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生与死同样璀璨绚烂而又庄重严肃。
一个人死亡之后,他的家庭以及村庄中原有的人际之间的固定关系将失去某些平衡,特别是重要人物之死更是如此。因此,活着的人必须适应这种情况,重新调整各自的位置与角色。比如,在淮北农村非常普遍的“摔老盆”习俗。并不是所有的孝子贤孙都能够得到“摔老盆”的资格,按照风俗,只有长子才能尽此礼仪,而在独子的家庭中,更是绝对不能够让女性“摔老盆”。这其中固然有香火观念的成分,但其更为实际的意义在于“摔老盆”重新厘定了一种新型的社会关系,它所确定的是新的家庭秩序,长子作为家庭的代表必须通过此种仪式加以确定,男性后代的继承权也因为这一仪式得到乡土社会的认同。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刘家港陵塔,

丧礼是极为复杂的仪礼。事实上,整个丧葬表现社会关系的意义大于个人的情感意义。淮北农村人们一般以为,“人活六十已够本”,这个年龄已儿孙满堂,不算枉活一世。凡是60岁以后老死或病终的,一般来说都算是寿终正寝了,女性则称为“寿终内寝”,而最忌讳死于偏房或屋间。堂屋的当门是一家最神圣的地方,死于此是正常的,在这里咽气也是幸福的。在一定程度上,葬礼的主角与其说是死者,还不如说是后面的那些生者。在葬礼上,共食共餐,奏乐唱戏,体现了家属、亲戚朋友恢复正常状态的意义,也代表了生者的面子、体面与孝心。葬礼确定了新的家族秩序和社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