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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时期的官方正史,除对阿拉伯帝国贡使记载较多外,对“蕃客”的生活习俗则基本没有记载,这就给我们研究唐宋“蕃客”的丧葬习俗造成了很多不便。但所幸的是,这时期文人的笔记、文集较多,其中间或有“蕃客”丧葬习俗方面的记载,为我们研究“蕃客”的丧葬习俗提供了一定的资料。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唐代的文人笔记、文集虽多,但涉及到“蕃客”丧葬习俗方面的记载却甚少。唐代《经行记》虽是我国关于伊斯兰教最早的一部汉文著述,但所记多为杜环在阿拉伯帝国的见闻,在《通典》“大食条”中对丧葬的记载,仅云:“葬唯从俭”。所以,这里罗列的有关资料,基本上都是宋人笔记、文集中的相关记载。

周密《癸辛杂识》,为作者居杭州癸辛街时所著,其中有“回回送终”条专记回回丧葬习俗:“回回之俗,凡死者专有浴尸之人,以铜瓶自口灌水,荡涤肠胃,秽气令尽。又自顶至踵洗讫,然后以帛试干,用经丝或绢或布作囊,裸而贮之,始入棺硷。棺用薄松板,仅能容身,他不置一物也。其洗尸秽水,则聚之屋下大坎中,以石覆之,谓之招魂,置桌子坎上,四日一祀,以饭,四十日而止,其棺即日便出,座之聚景园。园系回回主之。凡赁地有常价。所用砖灰、匠者,园主皆有之,特以钞市之直。方姐之际,眷属皆黄面,拌披其发,毁其衣襟,麟踊号泣,振动远近。棺出之时,富者则丐人持烛撒果于道,贫者无之。既而各随少长拜跪如俗礼成服者。然后恬靴尖以乐,相慰劳之意。止令群回诵经,后三日再至疼所,富者多杀牛马以飨其类,并及邻里与贫丐者。或闻有至瘫所,脱去其棺,赤身葬于穴,以尸面朝西。”王禹傅《小蓄集》有《记孝》一文,其中有有关丧葬方面的内容,兹录如下:“占城之民,岁航海而来贾于中国者多矣。有父子同至福州而丧其父者,其子僻踊损咽,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过是始汲泉于江遣,棣枪而食之,庐于墓侧三年,徒跳既终,丧行有日矣,又绕坟号几墓卒者数四,然后登舟而去。”旬另外,随着“蕃客”大量葬于中国,有关穆斯林葬地,在宋人著作、文集、笔记中也有记述。如广州、泉州因有大量“蕃客”活动,因此都修建了公类墓地。方信孺在他的《南海百咏·番人家》中曾描写广州城西十里有“番人家,累累数千,皆南首西向。”赵汝适的《诸蕃志》中,对泉州穆斯林公共墓地也有记载,说大食商人“作丛家于城东南隅,以掩胡贾之遗骸。”,相对而言记载较为详细的首推当时泉州提舶林之奇,林之奇曾著有《泉州东坂葬番商记》一文,记载了泉州蕃商建墓历史、规模及意义。文日:“负南海征番舶之州三,泉其一也。泉之征舶通互市于海外者,其国以十数,三佛齐一也,三佛齐之海贾以富豪宅生于泉者,其人以十数,试那围其一也,试部围之在泉,轻财急义有以庇护其畴者,其事以十数,簇番商墓其一也,番商之墓建,发于畴昔之蒲霞辛,而试那围之力能以成就封殖之。其地占泉之城东东坂,既剪菜其草莱,夷铲其瓦栋,则广为之奄多之坎,且复栋宇,周以垣墙,严以肩钥。傅凡绝海之番商有死于吾地者,举以(于)斯葬焉。经始于绍兴之壬午(1162年)而卒成乎隆兴之癸未(1163年)试部围于斯举也,能使其椎髻卉服之伍,生无所忧,死者无恨矣。持斯术以往,是将大有益乎互市,而无一愧乎怀远者也。”
以上汉文著述对“蕃客”丧葬习俗记载的简单和不完整性,反映了唐宋时期,人们对“蕃客”认识的肤浅,“蕃客”作为一个社会群体并未得到中国社会重视与承认。尽管记载似不完全,但其习俗尚可观其大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