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困于统治阶级的压迫之下,对于现世无力的湾潭人民很早就开始了信仰崇拜。他们将自然界万物都视为神灵产物,“俱事鬼神”,其地大兴宗教,蔚然成风。湾潭人民对宗教信仰具体表现为:
(一)佛教信仰
佛教何时传入湾潭境内,目前官方暂不可考。关于佛教的传承,能找到的文献资料少之又少。但据考证,临乡渔洋关下有一唐建寺庙,唤作寿常寺,历宋至明。这是笔者能找到最早在五峰境内的佛教事迹,因此推断佛教传入湾潭境内不晚于唐。土司统治时期,五峰境内建有圆通寺、金佛寺宁远寺、复兴寺等,《长乐县志》有一明朝僧人记录在文,名李时彦,称其膝下无子而出家为僧,常修于常修寺中。《长乐县志·大事表》载:“弘治元年(1488),湖广容美宣抚司并水浮源通塔坪长官各遣洞长,把事舍人田端等进香,赐彩缎钞锭有差。此段文字表明,明朝朝贡己有了官方的佛门进香,说明了佛教的传承己得到容美土司的官方承认。因此,这一时段的佛教播官方性较强,而民间则未曾普及。佛教真正的兴旺是在“改土归流”后,此时民众自发集资筹建寺庙,僧侣数量剧增。晚清时,国运的衰竭导致了政策上不再给与佛寺支持,因而不少僧人流失而出走民间,与民间交往密切的僧人们宣扬佛理,将正统佛教仪式以及经文带向了民间并进行了民间化改造。除此之外,一些当时的锣鼓班子也开始参加庙会活动,甚至也加入了僧人的超度仪式。如此,佛教传承人走向民间、民间音乐也主动走进了佛教。这种双向性的积极结合使得民间坛场法师应运而生了。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刘家港陵塔,

(二)道教信仰
比起佛教,道教在湾潭的发展则容易太多了。五峰境内最早的道观一一云台观始建于明,这是最早的道教传入五峰的官方资料。“毛志称归流之始,民习多陋,……太上教化之,其次整齐之,庶几益臻于上理也乎!志风俗。”这段引自《容美土司史料汇编》的文段,充分的说明了容美土司时期统治者以“太上”教化民众,推奉道教。此外,五峰境内有座道观,多为容美土司时期所建,且湾潭境内保留了当时规模最大的道馆庙宇一一白云观。这些都是湾潭地区大兴道教的例证。
道教文化至始至终都在民间扎根,是境内普及度最高的宗教。民间的道教传承人一一火居道士在民间发展弟子,使这种“言传身教”的道家文化普及开来,形成了当地独特的“窝圈”现象。
(三)巫教“端公”
“端公”,土家族称梯玛,主持驱鬼逐疫以及祈愿活动的民间巫师。《绥江县志》称“男曰现,俗号端公”,说明“端公”的担任者为男性,“现”作巫师之职。又称“以逐疫驱鬼为事。凡乡愚患病,初则书符问卜,继则延至家中,作种种异状。有打锣、庆坛、酬神、送鬼、降骑、观花、烧胎等节目,此风乡间最盛”。此段便是详细介绍了“端公”一职:“端公”由民间及男性巫师担任,“请端公”的流程是首先家里托人去“端公”处求符卜卦,然后将“端公”请至家中做法事以扫病驱鬼。文段中称这种法事为“异状”反映了端公之术在人们眼中十分怪异,非平常之所见所闻,或许也是因为这种新奇,使得端公之术在乡间大为盛行。
《鹤峰州志·卷下·风俗》““载:“为严禁端公邪术事,照得容美改土开流……力行善事,自可护照远祸,切不可妄信罗神怪诞之术。”这是鹤峰州知州毛峻德于雍正年间(1734)为严禁端公邪术事发布的告示,说明端公之术遭到官方强烈抵制。民间信仰的最大优势就是趋利避害,融入性强。难以存活的端公之术开始寻找新的出路,它的“首要目标”就是土生土长的道教。于是,“端公”一职开始向民间道士转化。
三教同时走向民间,注定会引起文化的交流与碰撞。官方推行的佛、道文化与民间信仰的“端公”文化在岁月的沉淀中不断交融,不断求同求异,并最后将这种三教合一的文化成功植入了其丧葬仪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