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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用虚构淡化悲伤
古代殡葬仪式是基于相信或者信仰,是生者与死者的互动式参与;现代殡葬仪式是基于期望或奢望,是生者的“独白”和“表演”。在这种差异下,现代殡葬仪式的基本心理效力从慰藉转变为安抚,虽然殡葬行业中仍旧以“生者慰藉”自诩,但是,实际的心理效力仅仅是用你我都不再相信的虚构来安抚悲痛、淡化悲伤。这个现象可以用“虚假的真实”来界定:现代殡葬仪式的世界观基础和价值观取向都是理智判断下的“虚构”,但是,该“虚构”却能够发挥真实的心理效力—淡化悲伤,虽然这种淡化较之于古代殡葬仪式有着质的差别,但其效果是人人共知且徐徐而往的。在口常生活中,我们也可以观测到这个现象,例如,在观影过程中的代人、儿童的毛绒玩具、戏水游乐园中的人造海浪等,这些都是某种真实的替代物,但我们在这种替代物中获得了积极的心理感受,或者减除了某种消极的心理影响。虚构淡化悲伤的行为现象是我们在事实判断与价值判断产生冲突时的取舍,但因其是局部的、暂时的,我们必须面对立体的、长久的生活。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2、用当下串起人生
具有“虚构”特质的现代殡葬仪式起到了实在的安抚效果,民众因此愿为仪式买单。于是,每当死亡发生时,尤其是至亲之人的死亡发生时,殡葬工作者及其主持的仪式等工作便担当了对生死焦虑救急的作用。每次救急使我们被死亡所打碎、截断的口常又被现代殡葬仪式等工作所修补,最终的结果是口常生活得以延续,个体的生活继续在丰富的物质世界中寻求能量以继续燃烧—这是现代社会个体诉求的稳定价值,但是,稳定价值却面临着终极考验—面对个体死亡时的不朽问题。现代殡葬仪式对此是力不从心的,几乎没有关于人生的告诫和劝勉,利用殡葬仪式的时间完结性和其他殡葬服务的空间隔离性将死者尽快地“送走”,使得生者尽快地投人到当下,其客观效果是将断裂的人生串起。
3、用遗忘和狂欢压缩死亡
被死亡截断后又在现代殡葬仪式中串起的线性人生终究有“终止”的点—死亡。对此,现代殡葬仪式及其他殡葬工作对此的观照是缺失的。现代殡葬仪式在两难中兼顾了主客和真假,塑造了死后世界、安抚了生死悲枪、弥合了人生断裂,走出殡仪馆和墓地的民众再次踏上了只有自我的孤独。即便有狂欢和拥抱,也不能温暖个体的孤独,也不能阻止人生的终结。仪式过后,你我从站着走出殡仪馆到再次躺着被送人殡仪馆,总是有一段时间的,在这段时间中民众用遗忘和狂欢应付不愿意正视的死亡。民众用回忆过往和铭记幸福来遗忘死亡,所以,我们怀旧并总是对幸福感到不足;民众用工作和休息口来狂欢生命,所以,我们总保持工作努力并总是觉得休息口太短,退休成为“醒时噩梦”、养老院成为“活死人墓”。“有所掩藏而在死亡面前闪避,这种情形顽强地统治着口常生活”,人生的各种境遇将我们编排进这种心理场景。在我们面对生死了悟契机—殡葬活动的时候,殡葬工作者并没有给我们以启示。生死的剧情已然如此,只是我们尽量会让退休过得忙碌,尽力会让养老变得青春,压缩死亡对生的侵袭直至轮椅或是病床。现代殡葬仪式对于人生的观照是有文化义务的,殡葬仪式是履行该义务的重要行为方式和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