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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底我第二次前往门头屯时,亲眼目堵了村长胡烈富妻子胡海英的丧葬全过程,在村长妻子丧葬仪式过程中,我实地摄像和录音,较为真实地记载了当前花蓝瑶丧葬习俗。
浏家港陵塔,上海公墓,

村长妻子胡海英于2006年8月1口因为在屯边摘八角不小心坠树而亡,她于1973年3月出生,死亡前有两个儿子(胡澎涛,1995年11月出生;胡澎浩,2000年出生)。由于胡海英是有孩人子的,所以她死亡后,举行较为传统的丧葬仪式。其妻子抬回去咽气后,家人将“银毫”含入其口中,意为给死者送福,我看了一下银毫,上面有“中华民国十一年”,是民国时期流通的货币,由此可猜测出在那个时间已经开始往死者嘴里放“银毫”了。这时放的“银毫”和以往的区别是放一个完整的,没瓣开。放“银毫”的同时,胡海英的丈夫胡烈富亲自去了胡海英家通知胡海英家人(外家、娘家)来看,如果这时不及时喊的话,怕其外家来问死因,解释不清楚,先来看一下并解释清楚,防止久了讲不清楚。8月1口晚上全屯大部分人家每户都出1人到其家陪村长家人守夜。
村长几个兄弟再一起讨论请哪个师公,刚好本村师公胡汉光在家,村长本人就包个红包去了师公家,据调查得知师公一般必须是直系亲属去请,让进门方可以进,但进其他人家报丧时,是不进堂屋的,去叫的人穿平常的衣服,不用穿孝服。师公到村长胡烈富家后就开始喃经,说是替死者超度。
村长家要蒸煮一二百公斤大米,包成每个重约0. 5公斤的长方形扁粽。服丧期间,凡是参加吊唁的亲友都拿3个或5个重约0. 1公斤的三角粽、0. 5公斤酒到村长家。村长家仅留下酒和1个粽子,另要送还5个扁粽。棺材下铺一层草,再铺一层白纸或一张床单,撒一点火塘里的木灰,用水撒过后,在外家的监督下将胡海英尸体放入其中。盖好后钉5颗钉子,一定要是单数,也可多钉几颗,花蓝瑶一般认为子女多就该多钉一些钉子。一般人死后,在厅堂两边设灵堂,可能因为村长老婆突然死亡而无遗像,村长家两边是一面大镜子,就在框左边插了一大丛桃枝叶,上面挂白布,地面设一矮台,上摆1个香炉,3碗米饭,3杯酒。丧事期间吃饭时,都要先上5支香祭供。
8月2口上午,拿一只长方形扁粽,放在供菜下面。师公胡汉光继续喃经,在门外,凳子上放茶、酒、1个3. 6元的红包,筛子里放米。这天往山里抬时,长子胡澎涛在前面带路,手持火把,意为照路,丢纸钱,扛一把刀,刀把上绑一白纸,送葬队伍先是长子,后面分别是棺材和人群,没有吹奏,也没锣鼓。胡海英的丈夫胡烈富没去,因为花蓝瑶认为夫妻一方死,另一方是不送的。另外年纪超过死者的也都不来送,其他村里也有自愿来送的,送到距村小学300米的山中,将棺材放在两根木头的上面,然后搭了个小棚,意为防雨。送葬回来后,师公再喃一下。村长家做了4碗糯米饭,用苞叶包,还有一碗肉,给抬棺材的4个人。村长老婆的丧事从死亡之口起共做了5天,这5天里,门头屯每家都出1人到村长家帮忙,并在村长家吃饭,吃饭时餐桌上有7碗菜,只有1盘素菜,其他都是荤菜,村长也一起吃饭,喝酒吃肉,第五天下午,胡汉光还在给村长妻子胡海英超度。
这个期间的禁忌主要有:丧葬期间屯内每家都不能扫地,不能拿针线,不能在外面晾衣服,不能从屯外拿东西进屯。在第二天往山上抬棺材时,大约中午13:30-14:20左右,每家都关闭大门、厅堂门,家里人全在堂屋中,闭门不出大约30分钟,过后,扫两三下地,防止其魂入家中。由于花蓝瑶规定族内的同辈或晚辈只能吃白饭,所以让许多年轻人都感到不能接受,其中胡秋兰早上吃饭菜时还有荤,中午到胡烈富家后因不知能否吃菜,便等着她家公问清楚回来后再决定是否吃菜,因为她不想只吃白饭,可见,此时的花蓝瑶丧葬民俗已经发生了变迁,尤其表现在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