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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人们仍然很重视祭祀、葬礼。但在对祖先神的祭祀以及丧葬制度上,相比较西周春秋时期,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一时期祭祀祖先的仪式不同于西周春秋时期。西周春秋时期祭祀祖先是立尸以主神,就是要用“尸”,找活人装扮成祖先的样子来受祭。《仪礼·士虞礼》中有“祝迎尸”,郑玄注曰:“尸,主也,孝子之祭,不见亲之形象,心无所系,立尸而主意焉。”K}L记·曾子问》云:“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按礼祭祖必须用“尸”,而且必须是孙一辈的人,无孙就以同姓之人为“尸”。
浏家港陵塔,上海公墓,

《左传·襄公二十八年》载:“十一月乙亥,尝于大公之庙,庆舍淮事。……麻婴为尸,庆圭为上献。”因为古人迷信,认为祖先的灵魂可以降附到“尸”的身上。战国时代,开始用画像来代替“尸”。《楚辞·招魂》“像设君室,静闲安些”,就是在人死之后,将其画像置于宗庙以祭祀。朱熹《楚辞集注》:“像,盖楚俗,人死则设其形貌于室而祠也。”姜亮夫先生《楚辞通故》云:“昆山顾亭林乃以为像者,战国以后以尸礼废而像事上,言之最为有理。其言日:
‘古之于丧也有重,于衬也有主,以依神。于祭也,有尸,以象神。而无所谓像也。《左传》言:尝于太公之庙,麻婴为尸。《孟子》亦曰:弟为尸。而春秋以后不闻有尸之事,宋玉《招魂》始有“像设君室”之文。尸礼废而像事兴,盖在战国之时矣。’……则此‘像设’直是楚人旧习。”然而“设像”的确是战国时的习俗。刘信芳先生((<上博藏六>试解之三》一文中引用了上博简六中的《天子建州》,其文如下:
〔凡〕天子柔(建)之}}w(以)州,邦君}. c(建)之t }'}(以)捉,大夫里 (建)之弓(以)里,士(ta1.:;(建)之Iwa(以)室。凡天子七碟(世),邦君五〔碟(世),大夫〕三碟(世),士二碟(世)。士象大夫之立(位),身不个(免);大夫象邦君之立(位),身不}r(免);邦君象天子之〔立(位)〕,身不个(免)。
简文中的“像”,释为“设像”,所谓“士象大夫之位”者,谓士设象大夫之位。依楚简所记礼制,士祭先祖,设二像,倘若设三像,则属“士象大夫之位”,于礼已膺越,故“身不免”也。《天子建州》详细记载了“象”的礼制意义,由周代之“尸”到战国之“象”的礼制转型得以确证,这对于楚辞、楚简以及古代礼制的研究,具有重要的意义。
战国时期仍然重视丧礼。《史记.秦本纪》载:“五十六年秋,昭襄王卒,子孝文王立。尊唐八子为唐太后,而合其葬于先王,韩王衰续入吊祠,诸侯皆使其相来吊祠,视丧事。”唐八子为孝文王母,先于秦昭王去世,昭襄王去世之后,以唐太后和秦昭王合葬,韩王与诸侯皆来吊祠。一方面是因为秦昭襄王时,韩王兵败入朝,俯首称臣,不得不行臣礼,另一方面,诸侯都来吊祠,说明当时诸侯国君重视丧礼。战国时期,不仅国君重视丧礼,一般官僚同样重视丧葬礼仪,从各地发掘的战国墓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点。在战国墓葬中出土的一些遣策,其简文常常详细的记载了治丧时所用的车马兵甲以及膊赠者的官职、姓名和膊赠的物品。如曾侯乙墓出土的遣策及包山楚简中的一些遣策,就记录了当时的一些有关馈赠车辆的情况。曾侯乙墓遣策中记载的车马膊赠者“除王和太子外,既有鲁阳公、阳城君等楚国封君,又有不少人冠以楚国官名,例如令尹、左尹、右尹、大工尹和宫厩尹等。宫厩尹还是御车者中的一个”。可以看出这种膊赠不仅是诸侯之间的助丧,还有臣子对国君的助丧。江陵天星观1号楚墓中的遣册部分记录了墓主人邸霭君助丧人的名字、官职及所赠的物品。赠物助丧的官员有:“集腹尹”、“集精尹、“宰尹,’集尹墨,,、“阳令,’小司马返',等,有邸踢君的同姓,如“番之里人”,还有无官职的人,如“宋检”等。赠送的物品有“集腹尹拐一击物,齿献,翠涯口口”;赠物中以车辆为主,并详细记有车上的部件、饰物的名称和质地。
这时墓葬制度较春秋时期有了很大的变化。春秋时期尚有严格的墓葬等级制。
如春秋时期的貌国墓地,其出土的青铜礼器就体现出严格的列鼎制度。掳国太子墓出土七鼎、六篡、六扁、十车、二十马;卿一级的墓葬中出土五鼎、四篡、四扁、五车、十马;大夫一级的出土三鼎四篡;士一级的出土一鼎或二鼎。另外还有庶人一级的,大多五青铜礼器。而战国时期,随着周王室地位的日益衰落,各诸侯国随意膺越礼制,出现了一些大墓,如中山国王陵。不仅墓葬的规格可以堪比春秋时期的王陵,还出现了陪葬器物有九鼎八篡的现象,如曾侯乙墓。这一时期墓葬的外观也开始有了变化。古时的墓葬是“不树不封”的(((易·系辞传》)。孔丘把父母亲合葬于防,他说“古也墓而不坟”,只是因为他经常在外游历,为了便于识别,“于是封之,崇四尺”(《礼记·檀弓》)。到战国时代,一般墓葬都堆成高丘,或种有树木。秦国商鞍变法,规定“其官级一等,其墓树级一树”(((商君书·境内篇》)。大体上爵位等级越高,墓的丘陵就筑的越高,种树也越多。因此,战国时赵萧侯、、/秦惠王、秦武王、秦孝文王的墓开始称“陵”。从此帝王的墓就一概称为“陵”了。
这一时期,一方面人们相信祖先神仍具有保佑功能,人们重视祭祀和丧葬;另一方面,在祈求祖先神保佑的同时,还祈求其他神抵保佑。天神系统渐趋发达。出现了一些新的神抵,神抵数目增多,祭祀天神及其他神灵的例子增多。相对而言,与西周春秋时期相比,在人们心目中祖先神的地位下降了,很多人开始不相信鬼神了。
《墨子·明鬼下》:“鬼神之明,不可为幽间广泽,山林深谷,鬼神之明必知之。鬼神之罚,不可为富贵众强,勇力强武,坚甲利兵,鬼神之罚必胜之。”在这里,墨子进一步强调了鬼神的威力很强大,不仅具有保佑的功能,还能赏善罚暴,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对祖先神的崇拜呈现出衰落的趋势,已有很多人不相信鬼神了,因此墨子才强调鬼神能赏善罚暴,正如《墨子·明鬼下》所指出的“执无鬼”者,他们坚决否认鬼神的存在了。《明鬼下》云:“今执无鬼者曰:鬼神者,固无有。”说明那些坚持鬼神不存在的人认为鬼神是本来就不存在的。这是因为,西周晚期以来,人们经过了多次的祈祷,一些人逐渐认识到鬼神对事情的发展并不起作用,于是会出现不信鬼神、不予祭祀或改祭其他神灵的情况。到战国时期,这种现象就非常普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