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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民族的文化都是在长期的社会实践和宗教信仰中不断总结和选择形成的。朱岔村各民族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始终对本民族文化有强烈的认同感,保持文化自信。在与不同民族之间的文化交融过程中,大部分居民都以开放的态度兼收并蓄,但也有部分居民对其他民族的文化表现出过度的抵制,他们始终秉持着本族文化的优越性,在与其他民族的文化互动过程中强调本族文化的唯一性。他们将本族文化上升到了一个至高点,即其他民族的文化与本民族的文化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访谈时间:2019年2月19日朱岔村居民:LGD , 1940年出生,79岁,藏族
我已经活了快80岁了,大大小小的丧事我去过的也多了。在我们朱岔村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办丧事的习惯。这些年,我也慢慢发现,一些我们藏民们的习惯,现在很多汉民家的丧事上也有。现在我们村上有些藏民家办丧事,也有些人家开始跟上着做汉民家的那一套。在我看来,自己民族的习惯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我现在这个岁数,说不上哪天就不在了,我一直给家里人安顿着,我走了,千万不要学汉民家的给我办“喜丧”,1就按照藏民家的老习惯办就好了。村里的汉民们把80几的老汉的丧事叫的“喜丧”,我也看过人家办“喜丧’J的,过世老汉的后人们在丧蓬下面有说有笑的,在我这老观念看来这就是对老汉的大不敬,这种风俗在我们藏民家的丧事习惯中是没有的,在我看来,这都是错的。
像LGD这样认为其他民族丧葬文化表现形式有问题的人在朱岔村还有很多。在他们对丧葬习俗的认知中,像“喜丧”这种方式在藏族的丧葬文化中是不可能存在的,葬礼以逝者为大,当地汉族的这种丧葬形式与藏传佛教的教义和民族信仰是格格不入的。他们只是看到了汉族丧葬中这种不严肃的表现形式,但他们却没有看到“喜丧”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受经济条件和健康状况的制约,过去人们的寿命较短,能活到80岁以上的老人寥寥无几,这种丧葬的表现形式从另一个层面更多传递出的是汉族群众对逝者的尊崇,这是汉族丧葬文化系统中所特有的文化精髓。在朱岔村不同民族当中还有一些人存在着对本民族文化缺乏自信的实际情况。他们将民族文化视为落后的代名词,他们不愿将本民族文化与其他民族文化放到同一个层面进行互动交流,在他们的认知层面他们可以明确地看到本民族文化和其他民族文化之间的差距,但他们只是一味地认同差距,认同其他民族文化的先进性,认为本民族的一些文化己经不适应经济社会的发展,这种心态伴随着文化互动的进一步深化,日趋明显。
访谈时间:2018年10月6日朱岔村居民:MGB, 1971年出生,47岁,藏族
我是一个专门跑丧事挣钱的,村上谁家里有人过世了基本上都会请我去。这几年我跑丧事,不管哪个民族的丧事习俗我都清楚。说句实在的,汉民家的有些习俗也是可以拿到我们的丧事上用的,但我们从来不敢去用,主要就是害怕人们骂哩,再一个学的地方太多了,藏民家的特色就没有了。
该社区很多村民因为参加不同民族之间的葬礼,或多或少都己经看到了不同民族在丧葬仪式中一些值得借鉴的地方,甚至有的人也愿意将其他民族的丧葬仪式中的表现形式与本民族的丧葬仪式结合起来,但他们怕更多的文化交流和互借会使得本民族的文化特征被削弱,加之他们当中的一大部分人对本民族文化的不自信,过度否定本民族一些文化形态,最终选择了保持本民族文化的独特性。从主观层面来说,这种心态可以延续本民族文化的独特性,但这种延续中存在着对本民族文化认同感和文化自信下降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