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人是相信生死轮回的。当人死后,他们厚葬死者,一方面把他们送人一个新世界,给他准备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生活必需品,比如棺材里摆上亡人生前用的衣物,一路上撒下五谷杂粮等;一方面相信他们还会回来看望家人,便给亡人铺床,叫饭等。对待死亡,他们看得很淡然很乐观,死亡不是一种生命的消失,只是换了一种生活的方式而已,是到新的世界重新开始生活。若是上了年纪又被疾病缠绕的老人过世,土家人认为这是一种“死后脱身”,死了是福气。七十岁以上的老人过世,则会将丧礼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亲人也不必太过悲痛,不能哭,因为土家人把这种丧礼当做“红事”。这种对待死亡的态度无疑说明土家族是一个乐观的民族,有着“灵魂不灭”的生死观。
早在几千年前,就有这样的说法:“丧礼者,以生者饰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也,故如死如生,如亡如存,终始一也。”(《荀子·礼论》)土家人对待死亡的态度正如荀子所说—“如死如生,如亡如存”(《荀子·礼论》)。生和死只是存在于不同的世界而已。在这个世界上死亡,到另一个世界上是生存。死亡是生命的结束,同时又是新生命的开始。生而死,死而生,死亡好比新生婴儿降世一样,也应可喜可贺,因而有了“跳丧”、歌舞聚会等欢乐的祭奠形式。
2.敬畏鬼神—宗教观的传达
土家人相信有鬼神的存在。他们认为鬼神是超越现实世界的超自然的神秘力量,会主宰人们的命运。正如他们认为黑猫是不祥的象征;亡人在抬进棺材时不能碰到墙壁是怕鬼魂附在家中不肯走等。土家人格外敬畏鬼神,对鬼神的敬畏在史书中也有记载,《后汉书·南蛮传》中就有“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之说,这是巴人祖先的信仰。《永顺县志》曾记载说,土家族人民“每岁杀白羊击鼓吹笙以祀鬼。四月十八、七月十五夜祀祖,名祭日合寨宰牲祀重阳以报土功,十二月二十八日夜祀祖,九月九日合寨宰牲祀重阳以报土功,名祭鬼,禁闻猫犬声。”[3J由此可见,鬼神在土家人的心中有着至高的地位。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土家人长期以来居住环境比较闭塞,受原始巫术文化和传统文化影响较深;另一方面,也是受道教和佛教等宗教文化的影响,进而形成了具有自己民族特色的宗教观。丧葬中的这些细节便是一个很好的展示和说明,也可以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土家族的文化和信仰。
3.尊人尚礼—价值观的教育
在土家人的眼中,他们对死亡的态度是乐观而积极的,也是十分尊重死者的。对死者所行的一系列细节都来源于对生命的尊重。而对于活着的人,他们则更为“尊重”。他们点上长明灯,希望家族生生不息,子子孙孙兴旺发达,是一种对生命不息的本质的希望和尊重。对于那些帮忙的人,亲人一路磕头跪拜,表示感激;路过人家门前,放鞭烧纸,以示礼节。这些细节无一不展示出土家人特有的思想价值观。他们对细节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在一定程度上则是一种道德价值观的教育,对人们产生了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