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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价格的高企确实是由多方面原因所造成的。就笔者的观察与论文的研究过程来看,以上海地区作为典型,建设殡葬墓园所需要的土地资源的稀缺将是人们、特别是政府部门无法回避的长期性的困局。同时,以该方面原因为基调,政府对土地资源的刻意短缺供应、由于市场运作机制所无可避免带来的资本投机、炒作现象及传统文化影响下人们所追捧的“消耗土地资源式”的丧葬习俗等因素的现实存在,均在不同程度上加剧了当下经营性墓园产品—墓穴价格飘升且极其昂贵的社会现象。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但究其根本,经营性墓园的中、长期供应短缺及短期内供应不足的社会舆论、氛围的形成却是墓穴价格高涨且丝毫不见回落的主要原因。也就是说,所谓“上海墓园资源只够使用15年”的结论成立是以政府不再另行审批殡葬用地、增加墓园规划面积为前提的。需要认识到的是,尽管政府在墓穴行业的经营链中可以通过加大管理力度、细化政策实施、优化相应配套设备等系列手段,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抑制殡葬墓园行业的恶性现象出现,但这类在中段及后期的努力的实际作用往往是十分有限的,墓穴产品的供应匾乏难以单纯依靠非资源性的政策来加以解决,而由此产生的问题反而会造成市场的非充分竞争情况下的另一种垄断形式的出现,并恶化墓穴产品的供应情形,同时为社会特定小集团谋取非正常的超额利润提供了便利通道,使得社会资源及民众的财富以低效率的形式移动,进而造成巨大的浪费和公众的损失。
另一方面,也有相关的论文研究成果表明,民众对墓穴的消费热情会随着墓穴价格的走高而相应的下降,即高墓穴价格最终会改变民众的殡葬行为模式,从一定意义来看,日本的经验也证明了这一论断。但也正如前文所述,由于国家地理环境及传统文化、现实社会状况等因素的差异存在,使得同样殡葬行为模式的转变对不同人群的影响效果是截然不同的,而如果忽视这样一种现象的存在而刻意地、机械地临摹他国的成功模式,其在本土化过程中可能引发问题的情形却是可以想见的。
因此,从最大程度的舒缓当下殡葬墓园行业所存在的问题出发,则政府应该及时结合本地居民实际生活收入状况与墓穴价格趋势,适度增加墓园开发用地,以非刻意短缺供应的状态向民众表明态度,却是较为根本的问题应对方法。在全国范围内,即使是在土地资源最为紧张、土地价格最为昂贵的上海,政府也确实具备实施上述政策的资本:尚且不计全市无经济利用价值或目前经济利用价值较低的土地区位,单指由于上海地处长江入海口、由于泥沙堆积而每年新形成的土地面积就逾十数平方公里63,该方面的资源与每年殡葬墓穴用地200亩相比较还是较为可观的((1平方公里=150亩)。虽然我们承认:一是城市的可持续发展需要预留相应的发展空间,而土地资源的总体不可再生性却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局面;二是无论是围海造地还是墓园的实体开发,这都将是一个时间周期长、资金耗费巨大的过程,不可能简单的通过土地面积之间的纯粹比较来加以论证,但是在社会经济发展程度达到现今这一水平的今天,凸现人文关怀的政府对民众祭奠权的高度重视,以切实的政策措施给民众的墓穴购置负担减压,保障民众预留一席“永恒感的归属地”,其所发挥的社会积极意义往往是同等资金价值的经济实体所不能比拟的。
在政策的具体实施过程中,由于考虑到上海的用地实际,政府不可能供应墓园用地足量到“凭借充足的墓园产品以达到平抑墓穴价格”的局面,因此,在适度增加墓园用地的同时,可以考虑恢复一部分国营墓园实体。国营墓园可以以较充足的墓穴产品数量及相对朴实、低维护成本的墓园环境示人,并以较普通民营经营性墓园为低的价格向社会民众提供,由于墓园的后期维护费用相对于墓穴销售价格极为有限,因此国营墓园的墓穴价格的推出既可以十分明显的平抑民营墓园的墓穴价格,同时又不会对民营墓园后继经营造成太大的风险。
如果土地资源最为紧张的上海尚且具备实施这一政策的可能,则全国其他地区的类同政策的可操作性就应该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