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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守灵仪式在基督教合法性被确认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人们认为死者死后的三天内,灵魂会归来,所以他的亲人每天夜里会守候在尸体边,为他祈祷一直到尸体入殆。面对死者的遗体,守灵强化了生者对失去亲人的认知和感伤,可以说是一个正视生与死的时间。中世纪伊始,为了通过安排葬礼增强社会影响力,教会令教士们从死者家人手中夺走了充满泪水和哀思的守灵夜。
浏家港陵塔,上海公墓

在死者确定死亡之后,教会人员会以最快的速度从死者家人的手里将尸体移来,并且不让家庭成员在场。在教堂的夜间守灵人一般是僧侣、修女、小教士,甚至是一些孤儿。这种做法的目的是:在教堂里可以让灵魂未完全离开的身体免受恶魔的攻击;避免死者给家庭和社会造成伤害;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家中的守灵夜不够庄严,担心死者的灵魂受到生者的干扰。14世纪初,蒙塔尤山村的居民(纯洁派),曾经承认在死去的亲人身上提取指甲或头发作为家里的吉祥物,当地的一位女性居民阿拉扎伊·阿赛玛这样描述道:“蒙塔尤神父的父亲蓬·克莱尔格死的时候,他的妻子芒加尔德·克莱尔格要我和布鲁诺·普尔赛尔两人,剪下尸体额前的几缕头发,以及每个手指甲和脚趾甲的碎片,这么做是为了让死者的屋子保持幸运。甚至有人借助守夜的机会,将年轻女死者的头发剪下做假发去卖等等。这些都为教会所不齿,所以夺走了家属守灵的权利。
即使这样,平信徒守夜也会导致守灵时缺少虔诚庄严的气氛,因为平信徒在面对死亡时,不能像教士那样顺从。他们可能会在漫长的守灵之夜开一些无聊的玩笑,做一些无足轻重的游戏。例如,在托马斯《蜜蜂之书》中写道:两名“放荡的青年在一场葬礼中相遇”,这两人“守灵时互相开一些淫秽的玩笑来打发时间”,③其中许多玩笑都是在嘲笑死亡,甚至对灵魂、圣徒、葬礼、耶稣受难像和棺材商进行公开的嘲弄。这些玩笑与其是在嘲笑死亡,不如说是在“驯服死亡”。
这种似乎是对死亡不虔诚的态度是教会所不能容忍的,1342年的一次宗教会议,就对守灵时通奸和偷窃进行了谴责。有地位的人们和富人们在临终前都会选择教士们来为自己守夜。第一夜,教士们一直守在死者尸体面前念忏悔诗,而且是用拉丁语,这似乎能够赋予祷告一种额外的能量。在灵床的旁边还有一张木凳,上面有带耶稣圣像的十字架,圣水缸和洒水器,教士们一边抑扬顿挫地为死者念诵忏悔诗,一边为他洒圣水。后来,夜间守灵逐渐成了教士们的专有工作,从而避免了一些死者亲属的邪恶巫术和其他迷信仪式,提升了教会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