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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是佛教、印度教等宗教的术语,又称生死轮回,意思是众生在死后,其灵魂还会重新投胎为人,就如车轮般转动不停,循环不己;而祈福则主要是祈求神明降福或向神灵祷告求福。这两种思想在敦煌丧礼中都表现为一种灵魂不灭的观念,并在很多的仪式活动中得以体现。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敦煌人重视丧葬,其主要原因就是相信逝者灵魂不灭,在参与丧葬活动的过程中,众人相信,通过特定的仪式,生者还能与逝者达成交流。而且,人们也相信生者与逝者一样,都能够看到逝者在以后生活的幸福图景。在敦煌丧葬民俗中,这一类的情形非常多见。比如,在丧礼期间,置办冥器时所置办的楼阁、童男童女及电视机、冰箱等各类纸扎,实际上就是人们比拟现在生活,并相信逝者在未来能有这样的生活的一种祈愿。还有如烧纸、献牲、上贡等,实际上也主要是人们对逝者未来生活的一种供给与保证。
此外,作为丧事中重要组成部分的敦煌彩棺,在漆绘描画中也反映了很多灵魂永在的特征。在丧事中,彩棺常作为一件重要的物什摆置在四合院厢房的靠墙位置。敦煌彩棺作为埋入地下的艺术,所展现的是敦煌百姓在生前所冥想的死后图景。相较与甘肃河东地区彩棺的二十四孝图及梅兰竹菊等祈福图案,敦煌的彩棺所表现的龙凤翱翔的天国世界则更显炽烈,尤其是其流传的在死者棺木上的“点睛”习俗,强烈地吸引了笔者的注意。
调查中,笔者看到,因为敦煌彩棺在制作时较为考究,尤其是要用棺木两侧的龙凤分别死者性别,所以棺木两侧的龙凤图案都很大气美观,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一些棺木的龙凤眼睛处在绘制后并无眼仁,而只是用一个小圈画好了眼睛的位置。在走访时,木匠师傅告诉笔者说,有一些主家不让画眼仁,主要是有“画龙不点睛”的说法。不画眼仁主要是因为主家认为这只是一副棺材,只是家具的一种,还没有到让它起作用的时候,因此把它随意的放在家中仓库后并没有多么神圣的涵义。但是在老者去世后,当棺材从仓库拿出后,它的作用便要即将显现,这个时候,由阴阳在棺头部所绘的神主牌位上写明死者信息后,便由阴阳或逝者儿孙辈用毛笔轻点双龙或双凤的两眼,此时,棺材变成了承敛死者的法器,而被点睛的龙或凤则有“画龙点睛”“龙翔千里”“凤莺重霄”“凤于九天”的美意。这种特殊的讲究实际上也反映了生者希望逝者在使用棺材后能够荣升仙境,得享清福的一种美好祝福。
另外,重视丧葬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希望逝者在丧事完成后,作为家神,能够为儿孙赐福。人们相信灵魂不灭,在视死如生的观念下,逝者亲属都希望通过办好丧事让逝者满意,从而达到免于被逝者灵魂纠缠并得到逝者祝福的心愿。正如在笔者调研时当地一位给公公办过丧礼的妇女所说的那样:“丧事办好了谁都高兴,丧事办不好,可能死了的人也不安心”,“死了的人也没啥害怕的,都是家里的人,他肯定会保护的”,“把丧者办好,把死人抬埋出去,我几时几(啥时候)也对得起他”。